Lilian Lee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华丽的玩笑~~♡~~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その他 ![]() | ヘル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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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玩笑~~♡~~La Vie Est Une Plaisanterie Splendide 12月18日 香港2008香港今年真热闹,娱乐圈就没让我们消停过。。。好说也应该分着几年来,年年有惊喜啊。。。真让人一下有点受不了
老情侣结婚了,小情侣拍照了,千年小三入豪门了,玉女分手又复合还结婚了,比奥运会还精彩
生活永远比编剧狗血,这是真理。 1月29日 What A World...去了趟菲律宾,天天下雨。。。
又去了趟上海,居然下大雪。。。
还好回到北京晴空万里的,家里又热的要命。。。
穿着吊带还出汗的时候,耳边新闻里却全都是南方暴风雪灾的消息,世界大乱的样子,于是我出汗就出得有点不好意思。。。
每天收到来自各银行的market research,满满都是对08年市场的担忧,常见的是slow down,inflection point,居然"recession"这个字眼也出现了。。。
A股的黑色星期一。。。
What a world... 12月26日 久违回到北京果然是夜夜笙歌,今天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
男童鞋都去打台球了。我在家里赖着做瑜伽。一年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吴哥窟,一年以后,有的人在加德满都晒太阳,有的人留在寒冷的北京好好工作,我敷脸去也~~ 9月5日 My Last Day In DB想到的: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座位上写space,最后一次用漂亮的lotus notes,最后一次看看我用得如此熟悉的界面,最后一次从这个角度看陆家嘴绿地花园,最后一次在这个角度望着东方明珠,与两年以前没什么分别,下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只是远处的环球金融中心高了一点而已。
没想到的:farewell letter 居然有那么多人回复,德国的同事也在刚刚上班的时间迅速回了信,两年里面我真的是认识了不少人啊。。。 8月29日 沁予曲(五)二楼走廊尽头便是书房,房间两面都有窗户,对着外头花园,白日里光线极好。此刻已近薄暮,安予走进房间,只见父亲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并未点灯。他便擎了灯掣,房间亮起来,康恒就转过身来,眼里却是一片惘然,好似未看到他一般。片刻,他把手中一样东西放进抽屉,才抬起头来望着安予:“她这个样子,真得很像她。”
安予知道那是母亲的相夹,便抬首唤到:“父亲?“
“你让她今日如此穿戴打扮,便是为了让我想起你母亲,便是为了让我内疚,你还为此怨恨我?”
“父亲……”
康恒却又打断他道:“不对,她这般打扮的时日你还不曾长大……”,还未及安予回话,他便换了话头:“程家那边你待如何处置?”
“程汝杰在徐池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一时要肃清余党,内耗太大;况且此时北边只怕要看我们的笑话,策动程家起事,成事则断我方北防线,不成亦可挫我军士气。”
“徐运却不似能如此运筹帷幄之人……”
“徐运确实没有其父的谋划,如今国民政府虽早已为察军提线木偶,不过内阁里倒也有些谋士。”
“此时汝杰既死,此事无可掩饰,好在你有所察觉平定及时,总算没有太大损失。”
“父亲,此事还有转机,浣江花江口决堤,数十万难民困居徐池南岸,察军拒其北进,倒是送给我们一个机会。”
“你想准难民入境,以偏人视听,减少对兵变一事的瞩目?”
“这是儿子一面的想法,此外,我们可将花江口决堤推罪于察军,只说他们为了破徐池兵防,秘密引爆花江大堤,派精兵随难民混乱侵入徐池,程将军危急关头,未及上报,因而才有擅用兵符调遣一事,且程将军身先士卒,战死沙场。”
“只是徐池兵变之事,满城戒严,且有你亲率卫戍平定,怎可掩人耳目?”
“那时我便顾及局势微妙,除了处决程汝杰,其余时刻都未亲自出面,且卫戍军也未着启军编制,正因全城戒严,平民无人外出,亲见我率军平叛的不过只有程汝杰的几名贴身亲信,一并处决了。军中各部将,有些只知他擅用兵符,却还不知此为兵变;即便知道他意欲起事,却也不过是违心跟随,消息出来,自然顺水推舟了。”
“密电中你却未曾提及此事,看来你是早有谋划了。只是这消息如何放出去?”
“徐运在程汝杰这里下了功夫,来而不往非礼也,自然有人在花江口留下察军爆破的痕迹,自然也有自由记者来写文章揭露。北边失民心久矣,我们再帮他们一把而已。父亲,事出突然,儿子未及请示,不过如今一切都还密而未宣,只待您决断。”
康恒不语,只望着安予,络云的儿子,他最小的儿子。。。他真正爱的人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庶出的安予幼时出奇地安静,总默默地跟着他的母亲,他的母亲郁郁寡欢,他也似乎感觉得到。自己从前朝重臣到自立门户,乱世里面也总是依靠嫡出的长子多些。小儿子便是家里最自由的人,便随了他出国去读建筑,直到长子战死,次子夺权兵变,临危之际硬生生将安予召回,强要他担了这重担。几年里,他也做的风生水起,只是这本该做建设的手,却做了毁灭的行当。他早知安予胸有沟壑,只是不知如今他竟也有这样权谋帷幄的心机,真不知幸或不幸。
安予见父亲迟迟不回答,心知当年二哥之事对他打击过大,如今虽退居后台,不过他们这样的人家,父子之间也总有忌讳,他只怕父亲有所猜忌,忙说:“事情都是儿子安排的,只怕考虑不周,还得父亲定夺。我还有一点私心,这些年兵马战乱,百姓本就受苦,如今加上天灾,数十万难民流离失所,我在徐池曾北望,逃难的人衣不蔽体,且瘟疫已发,真如人间地狱一般。社均党在西北深入工农,事事呼吁体恤民众,远隔几省也曾送粮送药,只是杯水车薪,难解难民之灾。我却不想让他们专美于前,做点小事就得了民心,而且这些年我深感罪孽深重,也想借此作些善事,好多些心安。希望父亲体谅。”
康恒见他说了这许多,显是怕自己猜忌,便笑道:“自我将启军总司令一职交与你,你便是这半壁江山做得主的人,你的计谋我只嘱你安排周全了,以我之见是使得的。察军当年是做过这等发难民财的勾当的,如今新闻一出,即便不是人人确信,但也足以让人生疑,又可解兵变震荡之忧,北边便是再发驳文,也失了先机。更难得你能有这样体恤民众的心,只是数十万难民进入徐池,你可有打算如何安置?”
安予沉吟道:“自然是要首先划区安置,以防瘟疫蔓延。近年钦源田地广有荒废,只因浣江常年失治,水患不断,南岸土壤质地不再适宜现有作物,有朋友介绍美国的新种作物,待明年春天便可划出荒芜农地,让流民开垦承种,先期只以一成的收成抵税作为军饷,也可解钦源的军粮之需。”
康恒看他朗朗而言,想是一切都已考虑周全了,从前只道他有调兵遣将征战之才,今日看来于国计民生上头他也有用心。不禁欢喜:“很好,毓修,看来待来日江山平定,你也可以做建设之人。”
见父亲应允,安予也笑道:“父亲,那我这便一径安排下去,” 转而又道:“还有程汝杰的家人,我不想赶尽杀绝,总念着点幼时他曾顶着我去摘果子的旧情,都打发他们去国外,隐姓埋名下去吧。”
康恒却又转身看窗外,此刻暮色深沉,一切皆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园子是旧朝时兴建的,亭台水榭,曲径回廊,尤其难得之处,在西南角那棵桂树,合抱粗、三层楼那么高,繁盛时枝叶亭亭有如翠盖,只有江陵远山陵的桂花王堪与比肩。可是冬日凋敝,静落得很。程汝杰何曾不是他的故人,当年鼎力相助的心腹?只不过,人在这世上,为了身家性命,断了旧情冷了人心的事情还少么?安予杀伐决断运筹帷幄,只是一点,他像他的母亲,太过重情。思及情字,又记起这次家宴,正是因了安予要结婚,娶那个兴起了满城风雨,却只见她一径云淡风清的女子。
“这位谢小姐,是好的……你们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当年你送她去纽约,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如今怎么又提起来了?”
“父亲,当年送阿沁去美国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解当年危急。如今她仍愿意随我回来,我不可再辜负她。”
“可我知道她当年在纽约,却并非独守空房,这样你也忍得?按说,谢小姐人是好的,相貌也好,林承佑虽怯懦奉迎,不过家世倒也是好的,我和他在前朝也算共事,看似是一桩好姻缘。”他顿一顿,望着安予道:“只不过,毓修,你是明眼人,她并不爱你。”
安予听得“并非独守空房”,身形一滞,好看的眼睛也闭了一闭,浓密的睫毛就在脸上投下了一道阴影。他只有眼睛生的象父亲,黑曜石一般。如今闭上眼睛,面容却更似他绝色的母亲,多了点秀气,灯下看着竟有点孩子气的无助。康恒看了,知道他被说中要害,心中难过。不忍道:“毓修,我说得直接,却是为了你好。你们一开始便是勉强,这世上好女孩子很多,以你如今的身家地位,为何如此委屈自己?”
安予听至此,睁开眼睛,低声道:“父亲,我这一世太多事情身不由己,只这一件是遂了我的心意,肆意妄为的。只这一件是为着自己喜欢,不管不顾抢来的。能叫我遇见她,娶了她,我哪里有什么委屈,只怕委屈的是她。” 8月19日 Beijing I'm coming~~我为自己要离开上海而几乎没有一点不舍感到汗颜~~可是真的,唯一的那么一点点是对陪伴了我两年的朋友们,不过上海对我就像是旅途中总会经过的那一站,你知道你还会经常回来,所以离开并未不舍。 7月6日 终极PK台,谁的人生缩影结果和我今天下午和同事讨论的一样,唯一没想到的是安娜苏上了终极pk。。。一直以为会用楚生去pk掉前型秀冠军呢。
海龟安娜苏和苦孩子张杰站在那里,两个80后的男生,却是太不一样的表情,Allen笑眯眯地,只想唱好这首自己爱的歌,型秀冠军同学一脸苦大仇深又勉强淡定的样子,唱了首撕心裂肺的小小鸟,就有些不自然了。
也对,他们的人生太不一样,海龟同学中产阶级家庭,4岁就有家庭录像,高中毕业就出国,在澳洲三年换了三个专业,他太有退路,他太没费劲,不过就是凭着点天生的身体协调和乐感来这过场玩玩,玩到现在已经赚了,不能玩下去就回去澳洲读书也不错,人生添道彩虹那种。苦孩子很爱拿父母说事,他们还住在低矮狭窄的房子里,所以他要唱歌来承担家庭的责任,很感人,不过就不很轻松自然了,况且型秀过后又来参加对手台的比赛,星路转折就在此一役,所以他输给为了爱唱歌而唱歌的安娜同学。得失对他们轻重太不一样,一个有的选,一个没的选。
我也投票了,为了苏醒,喜欢他,他是应该混这个娱乐圈的人,没有负担,没有患得患失,没有家庭责任,纯粹为了娱乐,虽然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沁予曲(四)待安予换好衫走出来,安之正在窗边看杌上的照片,褐色榉木相框里嵌着张黑白少女半身像,奇的是少女正在埋首读书,想是读到有趣处,颊边便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浑然不知道有人拍照一般。身上穿的却是洋装。这张相安之在启军司令部安予的台子上也见过,想来是他心头至爱。
“这是阿沁20岁在三一拍的。” 安予顿一顿: "我拍的。"
安之恍然:"怪不得看着眼熟,这眉眼原就是沁心的,只是如今清减了些。" 还有一句存在心里,这少女娇憨之态也看不到了。沁心笑倒是常笑的,只是那眉眼笑着,却也只有眉眼笑着罢了。
一时却又有些疑惑,这伏案读书的样子又像是在旁的地方也见到过的,好似……好似是在童年里懵懂记忆中思南路老房子里掠过的身影。
“那个时候成日里吃西菜,牛油干酪烟肉,样样又不忌口,倒是如今吃回淮扬菜,自然瘦了些。” 沁心笑答,她新抿了头发,颈项处的细小发丝看得出她头发原本生得有些微卷,只是相片里面自然蓬松的可爱发型如今却看不到了。
安予的侍卫官摇了电话来,车子已在楼下备好了。三人便一齐走下楼去。
思南路老房子里的家宴倒是简单,不过几样精致菜肴,康老爷子旧派作风,家里都摆老家具,众人便围了九尺长的黄花梨木特制沉木雕花长桌静悄悄的吃饭。
权势滔天的康家人丁却不兴旺,前朝护国公康恒端坐上首,月白色家常对襟绸衫,看上去好似寻常老人家一般,并无半点当世枭雄一生波澜壮阔的模样。一旁的康老夫人也慈眉善目,手腕上还拢着一串香楠木佛珠,想是日常礼佛之人,沁心知她并非安予的生母。下首坐着二小姐安之一人,大小姐安乔出阁后,如今住在思南路老宅中陪伴二老的便只得她一个了。安予这一辈弟兄三个,沁心前头听说过康家的长子安铎早年战死沙场,二公子的名字如今在康家是无人敢提及了,男丁也只得安予一人了。
空气里隐隐有沉水香的味道,一时静默,仆佣们走路也悄没声的,沁心低了头只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菜来吃,玛瑙细琐入釉烧成的蛋白汝窑盘子,莹润犹如堆脂,衬着胭脂色的鹅脯分外好看。
一旁的花枝高阁有各式古玩,新换的半透雪烟纱薄如蝉翼,暮色透过窗纱洒在桃木美人榻上,投下几近虚无般浅淡如画的影子。边上海口青瓷大缸内湃着新鲜的香橼,味道直让她想起幼时母亲胃滞气,通岐黄的父亲便寻了香橼片来湃水,小小的屋子里面满是酸酸的清香。母亲一口吴侬软语撒娇:“我不是囡囡,不要你劝我喝药,”又笑看她:“爹爹真正爱教训人呢。”父亲本是北地口音,却也柔声道:“自个儿吃东西贪嘴,这哪里是药,分明是橘子水儿。”那时家里拮据,父亲的参议员不过是不拿俸禄的差事,冬天了也未换红茜窗纱,还用着雨过天青纱,阳光来了屋里也青幽幽的,北边又冷,母亲出身极好,几番苦寒冬日却甘之若怡,面上总是笑盈盈的。倒是后来回了南边富贵乡,却没了笑意。
沁心身上的织锦缎旗袍腰身收得紧,吃了一点东西,就觉得拘束,便停了筷子。自有丫头捧了筛了茶叶的茶水来让她漱口。
饭后只寒暄片刻,康太太因了今日人多,便要几个女眷一同玩牌九。康恒在一旁看了一圈,对沁心笑言:“谢小姐,内子今日高兴,有劳你陪她多玩几圈“,又转看安之:“小囡,照看你母亲和谢小姐,我在书房坐坐。” 沁心和安之都站起来答是,康恒便上了楼去。
安予知道父亲必是有事与他商谈,少坐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6月22日 *0*凭什么非要给日记起名字?我就不起,就不起~~~~~~~~~~~
一直觉得小谢和小张这一对非常惨。四角恋,牢狱之灾,车祸逃逸,婆媳失合,孕妇忧郁症。。。什么人间悲剧都让他俩遇上了。按说这样一对儿养眼的组合,老天爷应该怜惜则各。。。没有,完全没有。
而且一直觉得小谢一家非常具有娱乐精神。娱乐圈老前辈的老妈老爸当年高调结婚,快半百有了小谢兄妹,两个小孩子闪光灯里长大,还没长成,家就散伙了。然后两位长辈各寻新欢,狄波拉情海浮沉终于觅得良人,嫁了个飞机师;四哥现在还浮沉着呢,古稀老人了整天扎马尾袒胸露背地携个把足能当他孙女的模特小女友,真是终身娱乐精神的表率,怨不得港媒总说四哥是戏梦人生,人生戏梦。
小谢自打进了娱乐圈也很秉承家训,一直致力于为八卦娱乐添砖加瓦,和小张数十年的分分合合,我很喜欢看他们同时出现的镜头,哪怕是突破狗仔队包围,两个人都星光熠熠,叫我们总得相信,有一些人,真是为娱乐圈而生。这样两个人,各自都有四分之一混血,未成年就出道,眉目清纯眼神复杂,谁人能及?恐怕只有小张肚子里的宝宝了。两个明星的婚姻因了娱乐圈带来的绝对是大于一加一的效应,何况人家现在是三个人呢。还有可爱的公婆,他们对儿子媳妇的事情一直非常喜爱发表意见,这些意见都为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一门三代娱乐我们大家,真是值得嘉奖。
下面鼓掌~~~~~~~~~~~~~ 6月21日 沁予曲(三)时间凝固一般,沁心耳边只听得安予的心跳声,眼前是他腰间的佩枪,于是便有些恍惚,好似回到那一日,舅父央了她向安予说情,以保住他财政次长的位置,还有林家的荣华富贵。 "表小姐,世故人情总是要懂的;且不说别的,林家没了,您也不好寻个好人家。” 连舅父小公馆的姨太太也这样讲。 寄人篱下,原不过如此的。 何况,母亲病重,幼弟还在海外读书,事事求人,便得处处低头。 而安予已不是当年康桥撑篙的那个温文学长,康家的启军已将浣江以南鲸吞殆尽,承京的国民政府退缩半壁,摇摇欲坠,阖国上下都道康家四公子军权在握,且启军挟摧枯拉朽之势,军阀独裁中华之日想来不远了。 当年她在学校礼堂讲台上认出他来,校董们谄言媚行陪坐一边,学生听众半是敬仰,半是愤慨,校园内外遍布警卫便衣,自己竟不知日日与她读十四行诗的学长便是云生口中颠覆中华民主文明的军阀头目。 他走向她时,沁心满心恐惧,竟似心里敬慕的那个人被眼前这身军装,冰冷的长靴,军帽檐下冷峻的双眸杀死了似的,决绝道:“我不愿再见你。” 他却笑了:“谢小姐,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果然,即受了舅父收留养育之恩,报恩之时,就是他们再见之期。杀伐决断,康安予决不爽言。 她还是去了,半山的启池官邸,警卫森严,却为她开了大门。 只是安予不在,一整个下午只她自己坐在空旷华美的会客室里。想是安予要一偿那日当众被斥的羞辱,原是她有求而来,合该得人家冷眼,受点委屈了。又转念忆起昔年在英国,如何奚落他都不曾受过他这般慢待,位高权重果真不若往日了。于是再叮咛自己决不可把今日的康少将当作那时的毓修大哥了,只盼他但念一点旧时兄妹情谊,自己吃些委屈羞辱,能解舅父家险况,以保母亲弟弟平安康乐。 会客厅燃着壁炉,三九天里,宽阔高敞的房间也温暖如春,沁心胡思乱想一回,还未见安予回来,白衣黑裤的仆佣们只送了一回夜宵便再未出现,沁心胡乱吃了一点,便有些困倦,竟趴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睡梦恍惚间,有人向她走来,影影绰绰好似是穿着长衫的云生,向她伸出手来:“沁妹妹”。她心里欢喜,云生是来解她困境了,就像幼年时候一个样。她不必低下脸来恳求一个军阀,不必看舅舅母虚伪的笑面,不必再孤零零坐在这温暖又冷清的房间,云生要替她担这重担,她只需柔弱快乐,不需坚强牺牲。可是云生突然就变了冷面,眼里却是炽热,却不是为着她,“信仰,理想,革命,解救民众,社均主义”, 全是些她不懂的狂热字眼,为着这些,云生一早离开她去了西北边陲。 沁心又急又气,想起身去寻云生,却挣醒了,不过是梦魇一场,她眼前还是高大的胡桃木意式家具,镶着金箔边,象牙把手白森森的。 耳边有军靴噔噔声,安予一身戎装疾走了进来,外面想是下雪了,他帽檐肩头都有雪花。沁心倏地站起来,心口突突跳。 安予也是沉默,年余未见,他双目更为阴隼,敏州战役中他群歼鄂军,手段狠辣。 到底是沁心先开口:“康……康将军……” “只管唤我毓修。” “身分悬殊,小女子不敢造次。” 安予挑眉笑道:“敢问谢小姐何事光临?” 沁心今日竟也记不得当日说了些什么,总不过是央他放过舅父,心里的怨气竭力忍着,只觉得眼前人竟如此陌生,好似又说了些旁的话。自己又困又饿,昏昏沉沉的,那人却变得狂怒,怒极反笑:“既然如此,既然小姐看穿我的卑鄙面目,还送上门来,大抵知道我这等沙场武夫想要些什么吧?” 她累得厉害,只是冷笑,嘴里逞强:“我不过这么一个人,将军……” 话未说完,安予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沁心只觉天地一旋,就被抛在柔软的床榻上,她张眼望着地中海式大床四周雕功精美的床柱,柱上悬的华贵帷幔,暗朱红色底衬着玫瑰花苞纹路,耦合色流苏摇荡不已,身上那人在唤她的名字。她闭了闭眼睛,转头又去看窗外,天色已微明,清冷雪光映在结了冰霜的窗上,是一种极淡的青色,好似上好的钧窑瓷薄薄的釉色,耳朵被含得红肿,四周却静得似能听到雪花噗噗落地。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也并不痛楚,心里只觉得昔年在剑桥读的那些西洋书上要女性自强独立的训导讽刺一般,好生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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